提起在淮海战场上兵败的那个国军兵团司令黄百韬,大家可能有点印象。但他爷爷的故事,那可比他孙子的人生要精彩多了,简直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传奇小说。他爷爷叫黄凤山,这辈子干过的事,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拍一部电影了。他早年是跟着洪秀全闹革命的元老,算是太平天国的创始人之一,可转头就投了清军,成了曾国藩手下最能打的猛将。
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,他在清朝军队里,跟一个人的祖父辈关系特别好,而这个人的孙子,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开国大将陈赓。一个国民党兵团司令的爷爷,竟然和陈赓大将的爷爷称兄道弟,你说这历史是不是充满了各种巧合和意外?
黄凤山是广东梅县的客家人,家里条件不错,从小就不爱读书,偏偏喜欢舞枪弄棒。家里人看他有这方面的天赋,就想着让他走武科举的路子,将来考个武进士,去京城给皇帝当个保镖,也算是光宗耀祖了。他自己也争气,十七岁那年就考上了武秀才。眼看着前途一片大好,谁知道鸦片战争打起来了。
清政府被英国人揍得晕头转向,心里憋着火,干脆就把广东和广西两地的科举考试给停了。这一下,黄凤山的路子彻底被堵死了。一个精力旺盛、功夫了得的年轻人,满怀抱负却无处施展,心里对那个不让他考试的清政府,估计早就恨得牙痒痒了。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,洪秀全的铁杆兄弟冯云山找上了门。
冯云山也是客家人,他找黄凤山目的很明确。当时太平天国起家的核心力量,是杨秀清和萧朝贵带着的广西烧炭工人,洪秀全和冯云山这两个广东人,感觉有点被架空,急需拉拢自己的老乡来壮大声势。黄凤山武秀才出身,在老家又有威望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黄凤山一听是造反,推翻这个让他没法考试的朝廷,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他自己出钱,从老家拉了一百多个兄弟,浩浩荡荡地就去了广西金田村。
金田起义爆发的时候,黄凤山就在现场,是亲历者之一。他在太平军里待了一年多,凭着真本事打了不少仗。可太平天国这个草台班子,内部的矛盾比跟清军打仗还激烈。定都永安之后,大权慢慢落到了东王杨秀清的手里。杨秀清这人,能力是有的,但性格极其霸道,总觉得天下老子第一,特别看不惯那些有本事还不听他话的人。
黄凤山是洪秀全和冯云山拉来的“嫡系”,杨秀清自然把他当成了眼中钉。一八五二年大年初一,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,杨秀清借着酒劲,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羞辱了黄凤山。黄凤山也是个暴脾气,哪受得了这个气,当场就跟杨秀清动起手来。这一架打完,他对太平天国也彻底心灰意冷了。
我觉得吧,这其实就是创业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。杨秀清作为CEO,容不下洪秀全这个董事长安插进来的“皇亲国戚”,找个茬就把他给踢出局了。黄凤山一气之下,带着自己那一百多个老乡,连夜离开了太平军。但他没回家,而是直接跑到了对面的清军大营,投奔了当时负责围剿太平军的提督向荣。从一个“反贼”,摇身一变成了“官军”,这转变快得让人咋舌。
黄凤山打仗是真有一套,他太了解太平军的战术了,加上自己武艺高强,到了清军里简直是如鱼得水,很快就从小小的哨官升到了守备。在清军里,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,叫鲍超。当时鲍超还是个穷困潦倒的小兵,受了伤没钱医治。黄凤山看他体格魁梧,觉得这人将来肯定不简单,就自己掏钱给他治伤,还把他推荐给了自己的上司。
后来,鲍超果然成了湘军里的一员猛将,他对黄凤山感恩戴德,一辈子都把他当成亲大哥。也正是通过鲍超的引荐,黄凤山见到了曾国藩。曾国藩看黄凤山身手不凡,又熟悉太平军内情,当即就聘请他当了湘军的武术总教头。从此,黄凤山就成了曾国藩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尖刀。他打仗的风格就是不要命,最喜欢干的事,就是亲自带着敢死队冲在最前面。
攻打武昌城的时候,他亲自挑选了一百五十个不怕死的勇士,半夜三更用绳子爬上城墙,冲进去一阵砍杀,活捉了守城门的太平军将领,硬生生把城门给打开了,让湘军主力顺利进城。就凭着这股狠劲,他在湘军里一路高升。在湘军的军营里,他还认识了一个叫陈湜的军官,两人关系不错。陈湜有个同族的侄子叫陈翼琼,这小伙子特别崇拜黄凤山,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,把他当成亲叔叔一样尊敬。
谁能想到,历史的巧合就是这么奇妙。这个叫陈翼琼的小伙子,他的孙子,就是后来解放军的开国大将陈赓。想一想,几十年后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两个阵营,他们的祖辈,可能就在同一个军营里喝酒吃肉,称兄道弟。你说这命运的安排,是不是挺有意思的?
太平天国被平定后,三十九岁的黄凤山功成名就,被曾国藩保举为山东曹州镇总兵,还被赏赐了黄马褂和世袭的官职,这在当时是武将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了。可好日子没过多久,仅仅一年,他就从人生的巅峰跌入了谷底。他被同事背后捅刀子,栽赃他“剿灭捻军不力”,害死了当时清朝最能打的蒙古王爷僧格林沁。朝廷一怒之下,把他所有的官职都给撸了,一下子又成了个普通老百姓。
官场比战场要险恶得多。最后还是曾国藩看他可怜,出面为他求情,才在山东德州给他弄了个参将的小官当着。经历了这次大起大落,黄凤山彻底看透了官场的黑暗。他就在德州这个小地方,安安分分地待到了去世。临死前,他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叫到床前,留下了遗言,核心意思就一句话: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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